個人檔案@ 虫 氏 集 团 @相片部落格清單更多 工具 說明
22 November

<<有本事别走>>

完成于2004年12月,仅献给虫子的朋友们~~~呵呵
具体文字都将在"评论中"全稿奉上.  @_@

回應 (20)

請稍候...
很抱歉,您輸入的回應過長。請縮短您的回應。
您尚未輸入內容,請再試一次。
很抱歉,目前無法新增您的回應,請稍後再試。
若要新增回應,您的父母必須先給您權限。要求權限
您的家長已關閉回應功能。
很抱歉,目前無法刪除您的回應,請稍後再試。
您已超過每日回應上限次數,請於 24 小時後再試一次。
由於系統顯示您可能傳送垃圾郵件給其他使用者,因此您帳號中的回應功能已遭停用。 如果您認為自己帳號遭錯誤停用,請連絡 Windows Live 支援
請完成下列安全檢查,以完成回應。
您輸入的安全檢查字元必須與圖片或音訊中的字元相符。

若要新增回應,請以您的 Windows Live ID 登入 (若您使用 Hotmail、Messenger 或 Xbox LIVE,則您已擁有 Windows Live ID)。登入


沒有 Windows Live ID?註冊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一)
还记得去年夏天,第二次来到大连的那一个星期。
风和着海浪的调子,只有天际那一点点光亮的启蒙,沙滩上已经躁动起来,蟹蹒跚的逃离风的追逐,它们看不清这世界,却能知道,哪里有海。
我只是梦魇之后,想找个清净的地方,也就走到了海味的旁边,想看看还有什么能去依靠和打发时间。出来的太匆忙,忘记了带眼镜。如果是在北京,旁边的朋友一定嘲笑我,因为,没有眼镜,我几乎视而不见。整个环境还是笼罩在黑色的意境中,我也不想去辨析什么,只要脚上还有沙的感觉,我就知道自己没有丢。
狭长的海岸线,吸引着众多观众,他们的心情不知道是怎样的。远处,有一团人,他们好像是排坐的,一起面向地平线,还有高声的谈笑。我没有去靠近那里,只是背向他们,默默的离开,只是想自己陪着海浪。
我坐到一个高耸的礁石上,感受着海浪的澎湃,一股久远的冲击,震撼着我淡淡的,只是淡淡的迷茫。我擦亮手中的ZIPPO,那温存,那亮光,洞穿了黑暗的夜。火焰摇曳起来,没有方向,没有熄灭……
一片浪沫飞来,带来的已不是寒冷,而是清凉,和细微的光亮。时间可能不早了,他们等待的海边日出即将来临,而我,却已经疲惫,回到宾馆,一梦到正午。

这里的海,不清澈,也没有想象中海的蔚蓝。曾经看过朋友从马尔代夫带回的照片,那里是天堂的海洋,上帝用颜色创造了平凡和神奇;可是,上帝只再给它50年的寿命,50年后,它将不复存在,一切的美丽奇幻,将收入碧海的胸囊,成为永远。
朋友说,在那里的所有人,都是天赋的艺术家,用相机便可以随意创造精彩。我向往,我也期待着造访那里,我梦中的天堂。

来大连本是我的主意,但随我来的朋友们,都已经组队向更深远的海洋去了,留在岸上的只有我了。每日的消遣,就是在海边漫步,体味每日海风能带来的新鲜。就在我夜晚望海的那块海礁旁边,聚集了很多小孩儿,一个个拿着木棍水桶,在石间探索。祝他们好运吧,满载而归。
我也捡起一根木棍,在沙滩上比划,无意画了个圆圈。我站在中间,感觉圈子是那么狭窄,便又画了一个,坐下之后,还是觉得它太小了,满足不料我的领地欲。拍了拍身上的沙粒,拿着棍子边走边画,没想到越走越远,越走越快,可是再也画不出圆。是不是我的愿望不切实际?也许,适合我们的,只是那第一个完整的圆。

看着远处高高涌起的海涛,不知疲惫地奔跑,而我,只是盘坐在艳阳下面,悠闲地消磨自由和那一份属于自己的宁静。有时候,很想能从海洋深处,漂来个酒瓶,里面装着逝者生前的讯息,因为那信息,也许就是他危难时刻,最后的一点遗憾和最后一线希望。那种边缘状态下,人类留下的信息痕迹才是最真实最无奈的。
要说这里的海产,味道一般吧,没有什么特色,或许是我吃的太多吃的太杂,把美味淹没了吧。海鲜吃起来总是觉得亏,按重量买卖,而到吃的时候,分量早就缩水了,大分量的部分是壳贝。看着满满一桌子的壳贝,肚子里依然饥饿。我才明白,海鲜只是用来锦上添花,而不是用来解饱的!
从海里游泳回来,最先锋的感觉便是饥饿,那时侯吃的东西,往往被当事者宣布成佳肴。我也不例外,记忆最深的是那小贩送上的烤鱿鱼。软嫩的肉质加上精准的调料比例,简直是一种享受。渔家的小船就在旁边,上面已炊烟袅起,传来阵阵海味香,我开始怀疑人活着是为了吃,还是为了吃活着……莫名其妙,我不能解释是不是过分的自由,已经催眠了我的正常思维。

明天这里的太阳依然,而我却已经离开,告别海洋和沙滩,返回喧嚣的都市之中,和我熟悉的人熟悉的生活重合。明天,我还会不会孤单?我的天使,你又在哪里呢?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二)
每一抹城市的阳光,都是先经过喧嚣才踏进我的办公室,它已经变的温和,同时也失去了那激情和深情。就像这办公室外面坐着的,那个花瓶秘书。见到她那职业性的微笑,已经没有什么亲切的感觉,而她好像觉得自己依然是这里最耀眼的明星。
每天,我只是习惯性的命令着,坐在外面格子办公桌前的那些所谓的白领们,而他们的名字,似乎就是:小王,小张,小刘,小李……其实,他们每个人都有深厚的教育背景,而作为他们老板的我,不过是个二流大学的大本生而已。但是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相信,即使相信了,谁又会在我面前切切呢?
休假回来,案头已经积压了许多文件。
不想看,因为都是可行性报告和销售计划,他们大概都很擅长计划和策划,也许是在为将来的翻身做主,或者说是地位的提升而奋斗吧!我是真的应该祝他们好运。
要说任劳任怨,还是我们的老会计,总是把下一年的预算,在这年年初给我看,她总是把握着一个原则,只买对的不选贵的。前一段时间公司效益还是不错,基本达到月流水百万了,员工也算是努力吧,可是还是觉得缺少点什么。
闲暇时,看了几本关于管理艺术的书,还算是有所收获的。我准备在实际的运作中尝试一些改变。老员工们对工作好像已经没有了什么创新,这是非常可怕的。和几个高级主管商量之后,公司决定招聘新员工,名额5人。

面对这么多的应聘者,我们的办公室已显得狭窄,并且开始拥堵。他们都是进入第二阶段考核的新人了,多少都显得很自信。我让人事经理坐在我的位置上,而我拿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充当保安。
年轻就是本钱啊,他们一个个身上还有掩饰不去的墨水味。还有就是眼神,太灵活了。也许面对坐在里面的考官,他们所表现出来的是做作的东西,而他们看我,甚至可以说只是用余光点视,表现的还算自然。该有的小动作一个都不少,有上妆的,有拿着资料强记的,还有的不慌不忙的炒股……
他们坐在小会议室里,彼此都是默然相对,整个环境冰冷而且单调。从我身边进出这里的,只有一个女孩,很礼貌的向我微笑。

看简历是最无聊的事情,还记得前些天我和几个主管工作的情景。还是这个会议室,只是嘈杂凌乱了许多,桌上椅子上都分类的放着简历。内容写的都不错,包装的也不错,有几个一下就被看中了,名校高材真是多啊。我识人通常以貌,我的理论认为,人心长在脸上。所以很多因为相片上表现出恐怖的应聘者,就在这被分类淘汰了。我其实也很无奈。
然后几天,发出邀请。欢迎他们进来面试。

到了中午,我示意小王多叫几份快餐给新人们,他们就在会议室凑和了一下。下午继续。最后留下的6个人,已经在经理室外面,等着我和他们谈话,人事的小李出来请我进去。
第一个,看着有些眼熟,就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原来是我老爸同学的公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长的就是英俊!我们简单的聊了几个专业问题,发现他还是比较机灵,而且有新的经营思想。最后我没有揭穿我和他父亲的交情,省得人情影响。
第二个,是那个向我微笑的女孩。我问她为什么要微笑,她告诉我她知道我是老板。原来是认出我的身份了,刚才那种亲切的感觉没有了。交流中,觉得这女孩综合素质还是不错的,就直接告诉她明天来上班和签试工合同。她当然是又那样微笑着走了。
第三个,第四个,是小李看中的。
第五个,不是我们需要的,但是也是个不错的苗子,我就推荐他到朋友的公司去了。
第六个,是我看着长大的,亲自培养的,我的弟弟。以后这份家业也是他的,怎么也要让他去熟悉一下管理,锻炼锻炼。不过,我和他约法三章。不许表明他的身份,不许只做表面文章,不许在公司恋爱。
5个人选,都已经定下了,明天我们就有新同事了。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三)
也许是机缘巧合,我发现了弟弟的恋爱。是和那个微笑的女孩——依然。
怎么办?是马上拆散,还是让一切顺其自然,我不知道了。很久,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弟弟也是,看他每天开心的样子,我心底也有了一股热浪。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但是,我的意识中,总觉得她看中的是钱,或许我错了,也希望是我错了。
弟弟大了,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他确实需要个女人照顾了。
日子过的很平静,生意上都交给了副总,我又约上几个朋友,开始了旅行。

多少年前,我曾经答应过一个女孩,要给她一个美满的生活,最后我们同时失去了这段诺言,她去了天堂。她喜欢海,蔚蓝的海,有白帆海鸟……一切来得太突然。她真的永远和她的梦在一起了,祝她在那幸福快乐。
如果再有个让我倾心的女孩,我一定要留住她,给她许诺的幸福。
夜,只是让风残卷着光亮,多么希望能有些许白天的喧嚣,也好打破着孤独。我的烟,点燃却不吸,就是让它燃尽自己,有那种烟草的味道就是一种享受了。透过红酒,欣赏外面冰冷的灯光,奔驰的车,我大概是醉了。
我的沙发是面向窗的,整面的墙,已经被玻璃代替了,我可以轻松的揽获外面的一切。这样的装修,是计划可以有一缕属于自己的月光。每当十五月圆,都有一片银色只属于我。人都以为,一个商人是不好静的,错了,我爱静。
家里的装饰,保留着她的痕迹,卧室是蓝色的,那种淡淡的被太阳温暖的兰,顶上嵌着星空,月亮。枕头靠背,都是海洋生物的形状,是她买的。到了晚上,蓝色一转,有了另外的意境。我的铃声是海浪的声音,清脆的夹杂着她的呼喊。
书柜里,有很多我们拍的DV,我最喜欢的还是第一次去的大连。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牵手走过海滩,走过那短暂的七天……

阳光已经把我叫醒,我才发现自己一夜都是沉醉在沙发上,旁边的酒瓶子也安安静静的躺了一宿。还好,没有什么酒后劣迹。收拾好屋里的凌乱,胡乱的填了些食物,我回到公司,今天还有个重要的晨会。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四)
弟弟小弈已经熟悉了公司的运做,还有了些成绩,并且和依然的关系也和我公开了,可是他们还年轻,还需要磨练。经过一夜的长谈,我做出决定,让小弈和依然去国外深造,回来以后接管我的公司。他们同意了,很快便办到了签证。
分别时,我告诉他们,回来以后给他们举办婚礼,在那边要好好照顾对方。有困难就去找舅舅、舅妈。依然的父母很舍不得女儿,抱在一起。小弈走过来,抱了抱我,告诉我,今后的两年期间不会回国,要在那边专心的学点有用的东西,等等。
航班起飞的时候,我已经和他们的父母上了车。车和飞机向着相反的方向,最后消失在各自的地平线上。
小弈和依然不在北京了,又剩下我自己。好在有公司可以陪我,他们走后要忙的事情一下多起来,人手又显得不够了,又招了几个新人。但是能力就差多了……

开始每周都能收到他们的邮件,到后来频繁的却是电话联系了。也许他们需要我的照顾,也许是在那生活的很空虚吧。趁出国考察的机会,我和他们见了一面,最后分手显得庄重和沉寂。我给他们留下几万美金,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宽松一点。小弈却坚持让我带走,他告诉我他们都有了工作,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好吧,随他们了。

回想自己的校园生活,蒙蒙中还有些许的纪念,或许那才是梦幻的,没有杂质的梦幻。香烟的味道总是缠在指间,好像不想忘却拥有它时的温暖和轻松。出现在我前一段生命中的那几个女人,现在也该是我这样的年纪吧,有的已经是他人的妻子,也有的仍然单身求学。我其实很佩服那种女强人,如果两个人共同支撑一个家,条件会相对优越。但是从我工作开始,就敬而远之了。
我觉得自己是那种传统的男人,没有结婚就不会和那女人上床。所以,只是在那些女人的精神世界满足自己的欲望。也许这样更残忍吧,那么我要向所有被我伤害过的女人们,说一声对不起。或许这道歉微不足道,那么如果她们要物质补偿,我也可以给。
现实总是太现实,当一个人有了钱的时候,身边的花瓶不请自来,像是空投的!她们年轻漂亮,懂得卖弄风骚,更是了解我们这样中年男人的需要。是一群可怕的妖。
开始以为依然就是这样的女人,现在大概还有不祥的感觉,总觉得弟弟小弈是不是在进行马拉松,那种路上没有饮水站的马拉松,只有终点才有清泉。他要把所有生命寄托在站在终点等待他的依然。不能再乱想了,那是小弈的生活。不过我会为他多准备一眼泉水的。

现在我身旁的女人还是很多,有老朋友老同学,还有就是年轻的花瓶们。朋友看我这三十好几的男人,没有个好归宿,比我还着急。前一阵子的相亲想起来就哆嗦,人倒都不错,就是太现实而且俗气,没有我需要的那种气质。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五)
大厦里面有很多公司,当然就有很多白领男女。他们生活前卫,观念开放,再有就是有不错的经济条件,这是让很多人都羡慕的。但好像他们的感情生活中,总是缺少点什么,他们喜欢一群人去KTV,有的是去酒吧消耗闲暇的黑夜,也有的只是在家里上网下棋……
我回忆着我的20年代,好像也是这样飘渺而过的。
我有几个女朋友,她们同样也有着几个男朋友,大家都还在选择与被选择的围城里打转。有意思的感情,我想这应该不算是滥情吧。她们之中,有一个姓欧阳的,还是个在校大学生。她周末在我的公司打工,也就是做做抄写收发传真,属于那种值班性质的工作。
欧阳的字写的很漂亮,像她的人。公司里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她了,总是要求在周末加班。他们加班对于我来说是好事,在有限的薪水里创造无限的价值。于是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到现在,公司还有这种传统。
人事小李告诉我,欧阳的工作还是比较认真的,能不能提一下工资。我说好,然后跟财务打了招呼。然后我让小李去拿欧阳的资料给我。

欧阳拿到工资时,总是带着微笑。
她是个教师家庭的孩子,家教很好,也很懂事。每次离开公司的时候,都会帮同事们收拾桌子,然后匆匆离开公司。她回家从不打车,只是坐公车。自从有车本以后,我便只开车,看着公车上拥挤的人们,靠在窗口向外注视,心里总不是滋味。在我挤公车的那一段苦涩的日子里,总是在提醒自己,以后一定要挣钱买车,不让自己的家人受这苦。
那天是大雪,北京近十年少见的大雪。她还在等车,冻的已经没有了神气。我叫她的名字,然后邀请她上车。
已经赶上了下班高峰,到处是车在喊叫,刺耳极了。车队几个小时也不运动,还好车里温暖安逸。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看她的脸,寒冷的痕迹已经慢慢褪去,恢复了她脸的轻松和光润。天已经很晚了,我问她是回家还是回学校,她说这么晚还是回学校吧。
我把手机递给她,问她要不要给什么人打个平安电话,她说不用了。原来她没有男朋友,父母也还在国外旅行。
我们谈论的话题逐渐广泛起来,从打工到她学的专业,从社会到国际,没看出来这么个小女子思想还是那样先进。她说自己是学文的,但是我觉得她理性更强一些。我欢迎她在假期来我公司做长工,她很开心的答应了。
她已经倒在座位里睡着了。我还是把着方向盘,欲睡不能啊。她睡的很安稳,很可爱,嘴角流露着微笑。偶尔还伸手抓抓脸,挤挤眼睛。我把音乐打开,很轻的班德瑞。
慢慢放下车窗,外面没有什么风,只是雪在洒。我点着一只烟,吐纳。看着青烟顺着窗角滑出,然后消失在白色之中。雪映着灯光,一闪一闪的,不羞涩也不黯淡。我又回头看看她的脸,陷入了沉默……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六)
欧阳在信息里告诉我,让我以后不要开车在学校门口等她。我一下意识到了,校园谣言的可怕,我们那时就曾攻击过,老板包学生的事情,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被包了。
开始只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好感,也是隐藏发展的借口,等到情深以后,想摆脱却挥不去了。我依然开车去接她,只是停的远了。然后走过去等她。我们在一起总是很愉快的,去哪里都没有压力,到哪里都能潇洒。原因就是我有钱。但是,她不让我挥霍,不让我买化妆品给她,不吃昂贵的西餐,不带戒指项链,不……
她确实很朴素。欧阳,她有一种气质,正是我的女人应该具有的。她是狮子座的,天生一种高贵和稳重。我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她。
假期来了,我给她安排了工作,负责销售。销售在我的公司里,是等级最低而又最辛苦的工作,可是又最体现个人价值。她没说什么,塌实的干了2个月。
我问她研究生毕业了准备干什么,她只是笑笑。

七月总是带着它的炎热,让人们用汗水洗礼自己。她毕业了,但是却一下没有了她的消息,在原来那些熟悉的地方,也再没有她的身影。我孤独的徘徊在校园里,看着太阳打烊。刚刚才被唤起的恋爱感觉没有了,一切又回到从前。身边还是那些花瓶,美丽却不能碰。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七)
我住的小区,在北京城北,是上风上水的地界。到了晚上,这里才能热闹起来,大家都赶回来睡觉。这就是“睡城”。我的邻居中有个年轻的老师,总是在晚上吹响萨克斯。每当回忆起那美妙的旋律,心中都会发出感慨。
一晚,我约上他一起来到酒吧,边喝酒边聊天。我问他每夜为什么要倾情演奏,他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就住在对面的别墅里。又是一个浪漫痴情的男人。我拍着他的肩膀,赞扬了一番。
后来我和衡成了好朋友,到现在也是,总是结伴去喝酒。

几个月后,去喝酒的成了三个人。那女人终于被她征服,很快他们就决定结婚了。
而后却听到另一个故事……

天空中倾泻着美丽的雪花,一阵又一阵的弥漫在这寒冷的夜。衡一个人,在这街上漫步。雪花随着微风,飘舞荡漾,一片一片的散落在衡身后的路上,慢慢的掩埋了他的足迹,而衡,仍然低着头,一边负担着雪花,一边梳理着自己缭乱的心情。
冬夜的寒冷与孤独,束缚着这个已经受伤的心灵,衡抬起头,看了看路边的星巴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里曾是他与她的老地方。现在,这个单身情侣,没有心情留在这里休憩,他甩甩头发,头上积的雪又重新飞舞起来,一些落到他的肩上,和那的雪重叠在一起。衡突然开始奔跑,在这纯洁的世界中,向着未知的方向奔跑,他身上的雪花,被遗落在街上,和地上的雪融合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温柔。
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住了,也许是失去了力量,他依靠着街墙,喘息着。他慢慢的点起一支烟,淡淡的火光温暖着他的双眼,烟雾连同哈气,包裹着衡,但很快就被大雪压了下去。衡紧了紧大衣的领子,目光寻找着可以取暖的地方。跟随着一缕薯条的清香,他来到一家麦当劳快餐店,要了一杯咖啡,一份薯条。
他坐在一个面向着街的位置,一边凝视着那飘扬的雪花,一边用手摸索着薯条。呆了一会,他松了松衣服,拿出那枚铂金钻戒,仔细的端详着,也许,这就是他曾经的生命。一个服务生慢慢地走过来,客气的问了问衡,“先生,已经很晚了,我们要……”,衡低着头,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离开了那个给他过温馨的地方。
“先生,您的东西……”衡回过头,看到那个服务生一边追一边喊,“哦,谢谢。”衡看到了一张清新的脸旁,一个好像她的脸旁,上面带着那种久违的微笑和温暖。看着那个服务生离去的背影,他朦胧了。
深夜了,衡握着那枚戒指,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烟灰上,仰视着天花板,一幕幕曾经的画面,闪烁在他的双眸之中。伴着烟油与眼泪的味道,衡睡去了,是那样的安然。而他梦中的一切却充满着爱坎坷与艰辛。
衡的真儿,就在这一天的清晨,离开了这个世界,走的还算平静,而衡,却没有赶上那最后一次的相见,医院的人告诉衡,她走时,嘴里低声的念着衡的名字,泪水粘着她的脸颊。所有的在场的人都在骂着衡,说他忘恩负义,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生意,连生病的女朋友都撇在一旁。但他们哪里知道,衡从一清早就开始奔波,他买了一大束新鲜的玫瑰,然后精挑细选,并亲手装饰了这爱的火焰,紧接着,买下了那两枚价格不匪的铂金钻戒,带着所有的快乐与热情,赶向医院!
当众人看到姗姗来迟的衡,一阵阵咒骂,拳打。衡没有解释什么,慢慢地爬到真儿的床边,把花捧在她的胸前,掏出了一枚戒指,颤抖着带在真儿的左手无名指,衡噙着泪,亲吻着真儿的手,真儿的脸,真儿的嘴唇,……
窗外的雪花飘荡依然,仿佛是在感伤那迟到的新郎。

后来,衡依然吹着萨克斯,只是觉得缺少点什么了。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八)
3月16日。今天是我的生日,33岁。
我很早就给大家放了工,一起准备晚上的PARTY,其实也是借这个机会,为我们这的大龄青年解决一下个人问题。我邀请了附近几个大公司的老总,还有就是他们那的单身姑娘们。整个PARTY都是小刘策划的,从风格到具体的食物、音乐……
很久没有在这样浪漫温馨的环境中,保持一颗年轻的心了。开始还不适应,等到舞曲响起,跟随那音调荡漾。然后是忘我的呐喊和摇头,心深处积压多年的秘密,一下子迸发出来,惊动四座。我记得那夜喝了很多红酒,浓郁的醇香至今仍有回荡。

清醒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床上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和我卧室的格调完全不同,这里充斥着粉色和芳香。我扶着起身,屋里只有我和一条大丹。它温顺的在我手上舔来舔去。
桌子上有面包还有杯拿铁,再还有就是张便条。
“早,钥匙在门旁边的柜子上,出去记得锁门,如果想谢我,晚上回来等我。”
没有署名,但是有一抹香气。

晚上我和房子的主人见了面。是一个女孩。看样子也是个小资,打扮的很得体,大方中渗透着性感和温柔。

“你是?”
“陌生人啊,不过,今天开始,我们可以是朋友了。”
“哦,想起来了,你昨天和我跳的第一支曲子!”
“对啊,你的舞跳的很不错呢,那么,今天愿意再和我跳一曲吗?”
“好的,可是我昨天怎么到这了?没有做什么失态的事情吧?”
“没有没有,你睡觉的样子像个孩子。”
“是吗?呵呵,那就好。”

我们又聊了很久,然后由我提议去蓝特伯爵吃牛排。
她很开朗,也很爱大笑。她说自己是双子座的,有双重性格。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九)
我们的结束就和我们的开始一样简洁。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带着我们的孩子和10万美金。开始就该想到的。
生活还在继续,没有了所谓的爱情,我还有事业。公司又签到几个大单,利润足够养活我们这的所有人2年。
小弈回来了。婚礼,然后就接手了我的公司,依然顺理成章的成了老板娘。他们婚后很幸福,也很快乐。我只是带走了我的那部分红利和多年的积蓄。衡辞去了老师的工作,和我一起来到济南,准备再大干一场。

济南,一个美丽的城市。趵突泉、大明湖、千佛山……
其实,那里的感觉和北京很相似,我们很快扎下脚,生意开始上路了。公司开在银座大厦16层,地方还算耀眼,我和衡租住在旁边的一家公寓里。每天晚上,还是能听到衡的一曲萨克斯。不知道他是想忘记什么,还是要留住什么。
这里的消遣,算不上丰富,可是很轻松。
“你知道济南有多大吗?”一个济南当地的员工问我。
“不知道,我地理不怎么好,有北京大吗?”
“不,小多了,你知道海淀区有多大吧,我们济南也就那么大。”
“哦,你很了解北京嘛,你还知道什么,说来我听听。”
“还是比较多吧,我大学就在那里念的。”
“还有,”他补充着,“我老婆是北京人,她老和我说北京的事。”
“原来是这样,呵呵,你小子很能耐嘛。”
“恩,这个……”他开始含糊,然后找了个借口走开了。

后来,我见到了他的老婆,看起来到有些熟悉。是欧阳,只是土气多了,皮肤也粗糙多了。她见到我,微笑然后是还是微笑。她的老公,太不安分了,居然盗用公司的名义去接私活,害得我赔了20多万。要知道公司才起步不久,投资还没有回报呢,这小子就给我一个窝里反!
律师提醒我该好好办他,我看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法庭宣判那天,欧阳也去了,这20多万的债务全让他们背上了。我想他们的苦日子应该已经开始了……

要说我这个人,还不是那种硬心肠的人,也是讲道理的,什么事情都可以有个宽容的域。衡替我安排了他们两个的工作,都在我的新公司里,只希望她能明白,我没有忘记曾经的那个女孩,那个漫长的雪夜。
他们用实力补偿了我的损失,很快他们便接手了我开的餐厅。我问他们愿不愿意一起回北京生活,那里还有生意需要打理,欧阳同意,他反对,计划流产。

我,衡,还有他们两个,开车来到泰安。到那大概是三点吧,本来计划一起爬到泰山之巅看日出的,可最后看到的只有我,他们那时应该在车里睡觉。
我们顺着山路,穿过一天门,二天门,一路上都没有路灯,孤零零的也只有我们四个,这八月的山林,用它们伸展的枝条,掩藏了山的本体,同时也遮住了天空,天色已经微明,深蓝色已经融入了点点白灰。
台阶早已经征服了我们的双脚,它又冷又硬,没有呼吸没有疲惫。我们只能走走停停,到中天门时应该是4、5点的样子,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我劝他们还是坐车回去吧,别真累坏了。我们便在中天门分手了。
山,黑色的影子,只能淹没我的身体,我能看到亮光,就在天边山的轮廓上。于是我加快脚步,走到一个小寺庙的时候,天已经开亮了。淅淅的雨滴,轻柔着山峰的每一个棱角,雾带开朦胧,无尽的石阶伸向云端天际,随着山峰轻舞,占据着我心头的,已经是中天门上的这片粉色天空。
空气已经开始湿润了,却没有寒冷的趋势,站在古寺中还能闻到檀香和腐木混合的味道,我不信佛,但是很敬佩佛家的慈悲和忍。我为亲人朋友还有我的生意,都烧了香许了愿,这样会心安许多的。一个人的登攀的速度相对快些,山寺的形状很快淹没在碧绿的苍松之中。而陪伴我的,只还有那大慈悲的佛乐。

站在南天门,俯看刚才走过的十八盘,真是个奇迹!雾气已经回荡在整个山谷里,台阶已经看不清了,至今我还记得石壁上有很多鲜艳的花,好像是蓝色的,高高的,只能用眼睛拥有,我尝试去触摸它们,谁知我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之间总是有一团烟雾,挥赶不去……已经快九点了,天街开始下雨,湿漉漉的地面已经褪去了污秽。崖壁上,有很多字,笔画峻朗而有气势。历代文人墨客,大概也是登顶之后,才有的这么多感慨吧。
我找了个突出的岩石,站在上面放声大喊,那种痛快那种迸发,也许只有我和山谷中的青松能感受到。我乘缆车下了山,但总是觉得把什么留在了山谷中,隐隐还能听到我的声音在那里回荡……

我只是睡着,跟随他们回到了济南。梦中,还是那片粉色的天空和蓝色的野花。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
老朋友大明要从澳洲回来,让我回北京接他,顺便一起看望我们的恩师。衡让我放心回去,这里有他打理。第二天,我就早早的等在了机场,准备迎接我的兄弟。
远处的人群,海浪般涌出来,我只是站在那里,希望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记得2年前,他离开时,还穿着一身休闲装,看起来还是英俊挺拔的。现在走过来的这个男人,已经留起了胡子,穿上了西装,用我们的话说,他又有了人样。我们拥抱在一起。

我问他要在北京待多长时间,他没回答,只是说有几个事情要办,办完就要赶回去,那边的一家子还等他回去呢。我明白了,他是回国离婚的。

大明通知了几个兄弟,我们开车来到朝阳陵园。这里安葬着我们的恩师,每年清明我们几个都会来,中学时代能有一个母亲一般的老师,真是幸福。照例每个人都会和老师谈心,在这里,心里释然多了,能倾尽心中的不安和烦乱。其实,我一直是个寡言的人,每每总是轻抚那冰冷的石碑,老师当然更是了解,我们都默然的待在那里。它旁边有棵松树,越来越健壮了,它分享着老师的孤单和寂寞。
我知道,我最后的结果也是这样,只是来凭吊的人不同了。老师去的时候没有痛苦,也已经感受不到了,只是生者才会哭泣和悲伤了。
走出陵园,兄弟几个在附近弄了几挂大鞭,希望这声音能告诉老师,她不孤单……

接着就是一顿一顿的海喝,最后剩在桌子上的只有酒瓶。大明和我是发小,一个院子里长大,大学毕业以后去的澳洲,好像他全家已经移民了吧。以前到是听阿姨说过,她喜欢澳洲的袋鼠,现在她大概满足了吧。我们还在清醒的时候,我会问问他老人们的生活,还有就是他的生意什么的,但是很少听他说自己的婚姻,不过我知道他有个女儿,很懂事的孩子,以前有的周末我会去学校接她,然后陪她玩跟她聊天,这也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听说澳洲那边的伙食还是不错的,能提高孩子的发育速度,后来从大明那得到了认同,所以他说一定要把女儿也办出去。
他总取笑我,也没个孩子,以后我的这份家业就给他女儿算了。我后来也觉得这想法可行,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么,还是把资源留给需要它们的人吧。
他的事情办的还算利落,女儿跟他回澳洲,只剩下那个我认为很可怜的女人。后来,听说那女人第二天就又嫁人了……也不知道送小雅什么合适,也许澳洲那边什么都有了,我就给她存上了10万美元,谁让我现实呢,就来个实际的。大明也没推辞。
上飞机前,我陪他们去前门吃了全聚德,那个小丫头就是爱吃这个。小东西问我以后还会不会再见,我说当然了,等我老了就去澳洲,到时候就是她请我了。她只是傻笑,可还是能看出她对这里的不舍。分手的时候,她哭了……

送人和等人的感受,都是奇妙的。我们会发现,原来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舍和希望。

“飞机已经向南飞去,我们还是在同一个时区,还能享受同一片阳光,还是一家人,祝你们幸福快乐。老了以后,我会去找你们的,等我。”我只是想告诉自己不要伤感。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一)
济南的冬天,我卖掉了自己的公司,欧阳和他老公成了新的老板。我问衡的打算,他说想留下开个酒吧。
我的车驶出高速的时候,已经满是灰尘和融雪,二三环还是那么拥挤,冬天只是把人都塞到了车里,然后车又更多了。车海里,我想到了那年冬天的欧阳……

小弈的公司怎么样了?我一直很关心的,只是他长大了,已经听不进什么。我穿着我那套西装,他们结婚前我奖励自己的,走进我熟悉的大厦,熟悉的问讯处,还有熟悉的电梯,只是在里面穿梭的人变了。我发现楼牌上很多熟悉的公司不在了,而代替他们的,都是些怪异的名字,邦洛德、雷特勒,原来是海龟啊!还带着海外文化的气息呢。
公司已经被重新装修了,前台的花瓶也换了,更显得有素质和气质。一眼望去,格子办公间没有了,都是个性化的私人桌了。很有时代和先锋气息呢,不错。他们看起来很融洽的样子,怎么还有老外?
前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找你们老总,她让我稍等,又打了个电话。小弈跑了出来,这小子胖了也结实了成熟了。我们在屋里聊天谈过往,很欣慰这所有的一切,他都已经把握住了。我的弟弟!

如果天总是蓝的,我会希望它是灿烂的,如果它是灿烂的,我会希望它为我一个人闪光,我拥有的一切,只是拥有,而不是属于我的,我自私过,爱过,恨过,茫然失落过,但是现在我很开心,我身体还算健康,还有亲人朋友,我有钱有车有房住,我满足了。创业之初,我吃了上顿找下顿;跑销售时,我吃人白眼受人冷落藐视;发展时,有人坐享成功果实;做大了,又有人眼红吧唧;现在挺好,没有人干扰我的生活,

周末,我可以约出老哥们老朋友,去垂钓去打猎。我35了,前三十年奋斗,后五年享受,再往后呢?我不知道。很多人认为钱太多就成了一个数字,模糊并且不能触摸到了。我还好,知道取巧和休息,我有了足够的物质,并且已经疲倦了再商场打拼。我还有几个生意,都有别人打理,有人觉得我不跟潮流,哪有在浪尖上却往地上砸的。我35了,很多白发了,我不得不去染回来。我还年轻呢,我总是告诉自己。
我在小学5年,跳了一年。
然后就是7年中学,蹲了一年。
接着有了那浪漫和酸楚的大学……
我喜欢政治,想考成为评论家,和政客官员唇枪舌剑,那时我22。
我想做警察,想破大案抓坏蛋,维护北京安全,那时我24。
我在工地做了苦力,因为我想吃苦;我也在大街上装过乞丐,让自己脸皮足够厚,也是要了解事态人心。那年我25。
爷爷的遗嘱,我接手了一个快要破败的公司。那年我28。
两年,我挣下了几个百万,存下了些银子,又买了几块地。

我当过包工头,睡过工棚,打过民工,克扣过他们工钱,甚至在他们饭里少放盐,我不是个正经人,可是就是这样,我能赚下一栋别墅一辆车,我别无选择。我是相信有机会,可是我发现它并不是总留给作好准备的人。
我有一帮酒肉朋友,他们被我叫做人脉,只是利益关系,放心,办完事就不认识你了,不用担心甩不掉。有的人不一样,那就是女人,你越想甩人家越粘着你,像鞋底的口香糖。当然我没有否定所有女人,我只说的是我不喜欢的那一类。可是说到我喜欢的那一两个,不论你怎么犯贱,人家就是矜持,或者叫清高,都不跟你多说话,人家觉得你是没文化没品位的暴发户,是刚解放出来的城市农民。
我有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个农民,准确的说应该是像他们的劳动方式。翻土蓄肥,播种浇水,然后在附近呵护它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有水就挖井,没有肥就自造,没有虫媒风媒就人工受精,劳碌一春一夏半秋,然后收成。年终有个闷饱的宴席,真是一种惬意。年复一年……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二)
梦,也许只是像个梦吧,但这就是真实的故事。
每次回忆后,我就用酒精麻醉,然后丢弃自己。

不知道,是造物弄人,还是他的生活就是个玩笑。水清成了他的女朋友,他生命中飘过的第四个女孩。他鼓起勇气,牵起女孩的手,在情人节后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故事,一个他想象不到的,充满矛盾和误会的浪漫。
女孩问的最多的问题是,“为什么是我”,他很想给她一个理由,却拿不出,因为,男孩的那次表白,只是试探,或者说是在赌,后来和女孩聊天,女孩也说过,他就是在赌,而她为什么接受,而不是拒绝,男孩不知道。
他们开始了形影不离般的生活,白天尽量凑在一个教室,晚上一起自习或者娱乐,然后,他送她回宿舍,他们有一个老地方,是一座桥,一座女孩拥有的桥,女孩和男孩第一次一起来到桥上,女孩说,她曾经常在这里数汽车,其实,哪里是在数车,更准确的说,她是在驱赶忧愁、烦恼,还有些许孤独。
就在这个夜晚,她成了他的女朋友,他赌赢了,第一次成功,很有幸福和快乐的感觉,这是他一直期望的,从心底,迸发的,爱的冲动。
他没有忘记以前的痛苦,只是勉强自己掩饰。
后来,在吃饭的时候,他们聊天,男孩知道了女孩的过去,原来,他成了她永远的初恋,一种声音在男孩的身体里回荡。这个女孩需要他的关心和爱护,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不能背叛她,不能欺骗她,连粗暴的语言和行为,都是不能允许的,他应该,而且更是一种责任,去陪伴她,好好爱她。
不知道为什么,男孩总是有意无意的刺激到她,或许更严重的是伤害到了她。女孩是个要强的人,要做就要做到优秀,所以,有一种倔强和坚强。
可是,不论怎样,她还是个女孩,有脆弱的本能,在受到伤害和刺激时,她还是会流泪,虽然只是在梦中,和漆黑的夜,但男孩体会的到。他最怕见到的就是,女孩的泪水,比晨露还要凄凉,味道更是苦涩。但是在相恋后的第七天,她哭了,在男孩的身边,完全是因为男孩,他告诉了她,自己的过去,所有的,没有保留。其实他只是想让女孩知道,她真的摧毁了他的悲伤和伤痛,可是他忽略了女孩的感受,以为一切只是短暂的记忆,可是女孩的心中,却自此留下了黑色的男孩已经干涸的往事。
她试着在承担,男孩不知道,以为那段对话,已经随风离去,留下的会是幸福和浪漫。他错了,真的错了……
他们的浪漫随着风,悠悠的飘着。
男孩握女孩时,她那种陌生和恐惧,已经没有了,也可能是淡了吧,男孩感觉不到,他们其实很信任对方,却经常打着嘴架,每一次都会引起心中浅浅的涟漪,然后在时间中平淡。
也许是爱的深,伤的沉……
有时分手之后,男孩自己坐车回家,一路上已经人影疏稀,天也很冷,风放荡而带着力量,他冷,因为刚才已经把温暖留给女孩。女孩冷,手总是冰凉的。男孩总是问她,冷吗?然后牵起她的手,紧握紧握……还会放在自己的脸上,女孩问,“你的手为什么总是热的?”。是啊,因为男孩把爱把自己,投入到女孩的世界。
男人应该做太阳,温暖自己的女人,给她肩膀依靠,给她耳朵倾诉,给她感情,给她希望,给她幸福,给她微笑……
男孩过去的伤口,在爱的洗礼中,愈合然后恢复到坚强自信,坏心情很少再放肆了,一切似乎处于平静。只要能看到女孩的微笑,男孩可以忘记饥饿,忘记忧伤和记忆。
当精神超于物质的时候,才能看到精神的伟大!

生长着荆棘的路,只是存在梦中,男孩的梦中,他用刀砍用脚踩。刀钝了,他就用胳膊用手,把那片片植物毁灭,他在创造,为他的女孩。女孩喜欢山,但是没有上山的路。
男孩拖着血淋淋的身体,在谷中温泉浸泡,伤口在活性的水中愈合,突然一阵火光坠落,把男孩永远的带走了。
惊梦!他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庆幸这只是一个梦。

男孩带着女孩回家。
路上他们买了些蔬菜,还有生肉。男孩说,“我来给你食补”。男孩在假期,苦练了做饭,像模像样的站在厨房里,女孩呢,坐在大厅看电视,她不时的向厨房张望,嗅着里面传出来的味道。
男孩一个人,在厨房忙碌着,中间穿插着些许失误,好在没有被女孩看到,饭很快就做好了,颜色味道,还算中等。
他们坐下,女孩为她盛好饭,用餐开始。男孩看着女孩吃饭的样子傻笑,一种成就感,跳跃在他脸上,也许,这就是他需要的。很简单的幸福。
一种家的感觉,飘逸在整个房间里,温馨而美丽。也许生活的浪漫和融洽只是如此简单吧。
女孩抢过男孩手中的碗,说“我来吧”,冰冷的水,哗哗啦啦地敲打在她手上,可是她依然很美。她熟练的刷着,男孩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靠着她的脸,沉默只有沉默,这时的心情,简单的,淡淡的……
他给她看照片,是他小时候的,还有和朋友们的,一边看一边在旁边描述,她听得很认真,还不时回应微笑。女孩看到了儿童时代的他,又看看现在的他,“挺好的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还是小时候乖”,说着笑着,他们更了解彼此了。

我偶尔还想起那个女孩,她大概还记得我们要一起爬山的约定,可是只有我看到了朝阳初升。她会在哪里呢?我们最后一次联系,还是在5年前,我最痛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从法国汇来5万块,我摆脱了危机成功了。再去找她,却无音信。
知道么,我现在多想再听你说,“有本事别走!”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三)
四月,雪花般的轻盈和飘逸,洗礼着大都市中那一片天地。樱花带着那温柔的花香,跟随着风,在空气中荡漾。它们在寻找,寻找自己的另一瓣翅膀。
又一阵微风拂过,它们飞向水面,激起片片微漾,水波背着落香的方向,绽放开来,最后把那一面水,染成馨香的粉色。
落在绿草上的它们,还尽是草香,两种柔弱的美丽,构成欢乐和一块自然的世界。几只幼鸟,在它们上蹦蹦跳跳,不时衔起片片落花,享受其中残留的芬芳,也有的,用它们点缀自己的巢。一股温存和宁静的感觉。
枝杆抖动起身体,树下犹如雪场,蝴蝶般的粉色雪花,弥漫我的视线。感觉就好像有那么一片粉色的天空,飘落着自由的樱花。它们不时地落在我的肩上,手上,一种浪漫与温暖浸荡着整个躯体。慢慢地,我只听到心跳,然后,只有梦的痕迹……
我知道,它只有短暂的花期,它离去时,我也就将放弃自己,我享受这落花的每一天。

有时候,庞越只喜欢一个人,坐在岸边,看着闲云,看它们在天空中变换着自己。时聚时散,就好像人们,也像是简化的生活。
简单和完美,他认为并不矛盾。他喜欢简单却追逐完美。他依靠着沙丘,是他自己构筑的。那个正午,沙滩上只有他自己,任烈日煎熬他的皮肤。我他只有用太阳镜,保持着眼神的清醒。
一层白色,掩盖着已经黝黑的庞越。他要来一块冰,放在痛处,轻轻摸索。待到它适合自己嘴的尺寸,便让它把那最后的冰凉,在他的身体里融化。
又挖了很深的沙,才找到一阵久违的湿润,他把那一撮湿沙,覆盖在皮肤上,很有一种沙生的感觉。庞越就好像,埋在沙滩中的壳贝,同时也把海的声音藏在心底。
风吹散了他身上的沙,不觉已是黄昏,日在那海平面向他微笑,仿佛在称赞着一位壮士忍受了它的疯狂。其实在他看来,这只是一种享受,简单却完美的享受。他醒了。
这一夜,没有璀璨的星,只有一轮孤月,很简单的感觉,却不突兀。就好像它就是他自己。它脸上有斑驳的痕迹,一个个圈记录者它的每一次感伤,却再无法抹去了,永远的生长在那里。
那天是十五,标准的满月。
如果有一场雨,庞越会想,它睡的好甜,不知口水已成甘霖,飘飘摇摇润物无声,但是没有。听到和看到的只是浪,一波又一波冲刷海岸,他的足迹被海洋收藏而去,然后,给了他又一次踩踏的冲动。在那里,他写下她的名字,也随着海水褪去了。希望在海洋的另一片沙滩上留下些许痕迹。
庞越还在思考,却见海越退越远。他拥有了更广阔的沙地,他看到了蟹,它们依然横着在沙上奔波,钳子的重量丝毫不会阻碍它们的前进。它们进食着海味,一吞一吐。简单。海藻把一部分身体返还沙滩,感谓沙的温存。
老渔人说,初一、十五都会退潮,是能有意外收获的日子。原来是真的,庞越走向曾经是海水的地方摸索着。砂轮摩擦出火花,他借着火光,寻找到一颗海星,它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知己。
他轻轻地捧起它,触摸着它的身体。它呢,还是矜持,不肯放弃自己的骄傲。它已经不再完美了,身上有着伤痕。庞越把它送回海水中,用海草围绕着它,就算是种祈祷吧,而为了什么祈祷?他不知道,也没去多想。
其实有时候,想做就去做了,没有理由,也不会去想后果。
他很想再看看这晨潮的全景,无奈火油已尽。薄薄的海面上,水依然映出月亮,他随手捧起一把海水,手中也有了月亮。记忆中,有过个女孩,曾指着上弦月说,“我要!”,当时,庞越不知道如何满足她的童心,而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让一个人开心和幸福只要如此简单。
真的这样简单吗?
其实,只有生活知道吧。
阳光再次洒下来,庞越收拾起海的留恋。如果可能,秋天他会再回到这里。一直很想看到海滩和落叶共在的场面。听说叶干脆之后,与海沙摩擦,最后也能变成沙。也是金黄色,并反射着日光的温暖和晶莹。
希望下次,能不只是他自己,至少有个伙伴。一个在欣赏的时候;另一个可以储蓄兴致,然后交换。深夜,或许在两个人的交流中变得短暂,而日光的灿烂变得漫长。
也许,现在的我们都需要温暖,更需要体味蓝天和青云的自然。
庞越抗拒不了梦的召唤,开始朦胧,虚弱,最后被彻底征服。睡了,没有了急促的呼吸和迷离的眼神。我想,那时候的庞越,才是简单幸福的。
梦中的情节,他或许已经淡忘逝去,或许那飘的过程,才是他追求的。醒后,他又有了力量,又可以去找寻自己。故地重游,希望能有更新的收获和感悟。因为,不能让自己永远失落和忧伤在沉寂的记忆之中。

一阵一阵的落黄,是沉甸甸的收获,也是生活苍老的表现。这个时候,人会走向两个极端。一种就是忧郁,而另一种便是幸福。庞越到这时又会怎样呢?不知道,真的没有想法了。也许只是未到那种环境,不敢妄想。
当踩在积蓄很深的叶片上,一种富足的快感和对时间流逝的感叹,交叉着充斥在整个思想。那种哗哗啦啦的声响,伴随着些虫叫,很奇妙的感觉。仿佛回到了童年,虫趣还有用叶根做的游戏,简单而充裕欢乐。
听着枯叶敲打着窗棂,人便会感到疲惫,生活的节奏,不再规律。所以,这段时光,千万不能放弃,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放松。
也许是觉得过了太久的落叶时节,心有些凉了也沧桑了,一段美丽的邂逅,让庞越从忧郁转变成幸福,也许只是个美丽的误会,他不能预测未来,但与她的每一天,他都是真心真意。她为他流过泪,这颗心开始隐隐作痛。他爱他的天使,每一天,希望也可以永远。
太阳雨慢慢地打扫着庞越头发上的埃尘,他仰起头看那斑斑的天空和稠云的变幻,是我们在经历时间,还是时间在控制我们?逃不出。
雨中,只有他和她没有张伞,任清霖敲打,雨滴不是冷的,微暖还带着甜意,浸入衣衫是一股温存,还有就是一丝自由的狡猾。它们满布我的身体,依附在新的生命上,很灵动。顺着脸颊、指端轻松地滑下与地上的伙伴聚起水洼。水中又映着天空,人就像行走在天际中,看着生活的运动。不失为一种潇洒。
庞越脸上看起来,尽是泪花,激动的还带着微笑的泪花,一朵一朵地绽放开来,像昙花一放便是神化。
停止住的水洼,在寒冷中变得光滑晶莹,然后陪着雪花一起扩大凝聚。
久违的清净世界,在晨雾中兀现出来。庞越兴奋地走在上面,留下勇敢的脚步,很舒服,就好像他创造了世界,这永远是白色的雪天地。
庞越享受着生活的每一天,简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觉得困难?或许是他本身就是简单的吧,没有太多的担心和忧虑?不是,是他可以放弃自己。

我的兄弟庞越,和我有着同样对海的依赖,也可能是一种情结,他有了自己的天使,他们恩爱幸福,孩子已经能开口呼唤他们的名字了,清脆幼嫩还加带着笑声。我总喜欢掐他的小脸,手感真的不错,也可能就是在那时候我才萌生了取妻生子的念头。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四)
“你能迅速说出你心里最惦念人吗?”一个员工问另一个员工。
“能啊,儿子,TOM,老公,爸爸妈妈!”另一个回答。
“TOM是谁?”
“我家的宝贝啊。”
原来是她家的狗……

我家也养了条狗,不过人家都认为有钱人都已经开始唾弃狗了,有钱人已经开始饲养英国名马了,在自家的别墅草场上驰骋,威风啊!听说北面有的别墅还是很昂贵的,怎么也要个千万吧。仔细打听才知道,那别墅卖的不光是房子,还有25米的泳池和千平的草地,不过广告里说那是“您的私家花园”。房产商人真是快变成诗人了,什么优雅诗意奇妙朦胧的词汇都使用的出神入化,不过有几个我也很喜欢,像什么“巴黎暖阳”、“雾都晴空”、“幸福芬芳”,就是价格太高超出我的幻想!

我们兄弟几个感情还是不错的,又都有饮酒的时间和爱好,但是我们不去酒吧,不想碰到熟人而尴尬。
庞越、我、秃子、小六、尚云,总是聚齐在伍子那,然后暴饮暴食不醉不睡。第二天中午总有会先醒的兄弟,会帮我叫物业的人来收拾屋子,一片污浊的空气里,总几股芬芳,是那个四川姑娘带来的。
秃子这个人,是那种彪悍的男人,年轻时总是一个光头,让我们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个和尚。不过他长着一张很有力量的脸,经常有警察截住他要求检查身份证。其实他很软弱的,只是有着一张极能掩饰的皮,记得小时候,我们这几个人经常欺负他,为此没少帮他擦眼泪。是不是每一个坚强面孔的背后都有一段不能触及的故事呢?也许就是吧,我觉得我所遇到的人,大都表里不一,慢慢的我开始唾弃我以貌取人的病态行为。

一声剧响把我镇醒了!开始以为是北京被炸,因为最近的恐怖活动遍步世界,后来才听到淅淅沥沥地雨声,雨像是积攒了愤怒,狠狠的撞击着大地。我的车!昨天才擦过的。
可能是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关注天气的原因,家里的厚衣服还藏着。打开窗进来的空气夹杂着湿气和寒冷。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五)
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和静走的这么近。还记得我们的相识,是在北岛咖啡屋。静是那里的老板,一个很有气质的女性,刚强而又妩媚,我无法抗拒这浓香的诱惑。
我的商务会议,后来都是在那里开的,静有时也会充当我的老板娘,斤斤计较和客户讨价还价。果真是个干练的女人。客户们总是在晚宴上这样说,在老会计把客户的钱进帐之前,我总是先提个10%给静,那是她的功劳,不能忘记。
我天生不喜欢欠别人什么,包括感情。
兄弟们也常来这里,总是叫静大嫂。她呢,也就应下了。

我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她说自己喜欢浪漫和悠闲,还是想旅行结婚,这时她已经28岁。我们选择了马尔代夫,一个我向往的地方。

回来的照片上,有我健壮的肌肉和她娇媚的身材,什么是幸福?这就是!

一年前……
烛光总是想显示风的存在,它摇摆着自己的身体,然后把两个人的目光会聚。红酒到了恰好的温度,在闪光中蒸发,在我和静的身体里沸腾。她喜欢百合,她说喜欢的是它的味道它的颜色,但不喜欢它的寓意,静说,这天下没有百年的夫妻,只有在奈何桥两端永远相望的陌路人。
她给我讲她的故事,她的那挂风铃。
她的咖啡屋,每张桌子上都挂着一个风铃,下面缀着字签。是为老客人留着位置的,一般都是两个人的名字,如果一个找不到另一个,可以在这里留言或者等待。我们坐的这个木桌上,就有个蓝色的风铃,而上面没有名字。我问她为什么,她便摘下来给我看字牌的反面:

风铃
摆在他的窗台
每一叮铃都响在我的心间
盘徊不能沉静
还记得上面的字签
是我们的姓名
风把它们叫醒
一次次让回忆继续
风静了
心却悸动……

我好像是懂了,然后问她这风铃是不是一对,她喝了口酒,1952年的,然后点点头。
酒有些热了,我又叫了杯冰,静在我的印象里还是海量的,而今天她很快就朦胧了,在桌子上摸索520,我递给她然后点燃,她轻轻的吮吸着。其实我知道她的咖啡屋是不让吸烟的。看着烟燃尽自己,面前已经是个眼含泪水的静。但她仍噙着不肯放弃坚强的伪装,我伸手抚摩她的脸,她没有拒绝,只是窝住我的手,很紧很紧……
也许我敲开了她反锁的情门,静一个人躲在里面太久了,心上已经有灰尘了,而现在上面有了我的指纹。也许到今后的某一天她才会让我彻底清扫吧。没想到一个快三张的女人,还会等待一个天真诺言的兑现。她的那一半风铃已经在另一个城市风化了。
她在还清醒的时候告诉我,两个风铃在一起了,它们就不在叮当了,叮当只是它们寻找彼此的暗号。

多少年前,有人送过我风铃,它总是在每丝清风中清脆的呼喊,而除了我也许根本没人听的到,我已经过了相信缘分的年龄,我只相信现实。

已经变成我的独饮,还是那杯蜡烛,淡淡的温暖起她身上的鸦片味道,她乌黑的长发垂在我的手臂上,轻盈柔顺,夹带着某种光彩。她睡着的样子确实很静,我的手从麻木到后来没有知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才解脱。
后来在那个风铃字签的另一面,我写下了:

烛台
燃烧着芬芳的瑰露
整个房间尽是
却赶不走你的味道
你说点燃这蜡烛
就能看到你的身影
而我看到的是你的泪
沉寂的夜
只有月光和泪花的晶莹

再后来我叫她风铃,她叫我烛台。
生活总是和我们开着玩笑,你最爱的往往永远得不到,而得到的却可能永远,有时候我就告诉自己,爱它就忘记它。这也许是逃避吧,但总比无尽的痴情守候要现实点。所以我们两个都放弃了等待,决定走到一起结束情感上的奔波和迷惘。咖啡屋还是我们开会的地方,她也还是帮我打拼,只是我们成了亲人,没有什么客人的时候我们还是坐在那风铃下,喝红酒谈往事,也许在我们各自的心里都还有秘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都喜欢滑雪,特别是滑降,在速度和风中体味那种放荡和超脱!最后稳稳的停住。生活需要一点刺激的成分,我们也应该超越自己,静喜欢用伏特加结束寒冷,我也是。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六)
莫文蔚的《忽然之间》,也许唱出很多人的故事,回想我们生命中走过的那些男人女人,有几个是让人难忘呢?或许你和她或他有过暧昧的情感,也许你们现在还是纠缠不清,这都不重要了,相遇就是一种美丽。
有一天在我们学校的BBS上看到个帖子,话题叫做“背叛!背叛?”,讲述了一个女孩的勇敢背叛。

我有过一个爱我的男朋友,准确的说是好朋友,其实我也说不清我们的关系。我们在一个学校念大二,不同专业罢了。那时还有人在追我,我心里可能还在挑选吧。刚开始在一起的每个夜晚,我们会一起自习,没什么话说,毕竟还不是那种彼此了解吧。然后我们沿着校外的马路,走上一圈,总是试探着什么样的话题能让两个人摆脱沉默。
他喜欢看电影,总拉上我一起去,虽然很多是那种让我产生恐惧和不安的电影,但我依然陪他去,因为我告诉自己是他的女朋友,应该陪他去的,但要知道我可还是个要强的女孩,我有自己的理想,不是蛋白质女孩。所以我不会什么都为他放弃。每晚回宿舍后,我还会学习到午夜,我不能放松,我还有目标,我要做到最好。
我们很少一起吃饭,他说不喜欢食堂的油烟,我说好,但他喜欢带我到处去吃,我不是本地人,很多小吃还没尝试过,正好去吃,味道也确实不错。
我不喜欢张嘴跟他要什么,或许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有阴影吧,总是觉得别人的付出都是要回报,也许我太敏感吧,他呢,会送我一些小礼物,好吃的,想想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收下也是应该的,但我确实不喜欢他这样,而且我要承认他的礼物,我有的真的不喜欢。
他是个心重的人,有事情喜欢藏在心里,或者只和好朋友说,恩,他大部分好朋友都是女孩,我其实很不喜欢他在我面前提那些人,但是我知道他对我是真的好,也就不计较什么,不过有时候也会说些让他心酸的话,毕竟也要提醒一下嘛。我们在一起几个月,他总不跟我谈他的家人和朋友。我们好像共同话题很少。
我很希望从他那里得到鼓励,但是我听不到,他说自己不喜欢虚伪的称赞,而我想得到的只是他的认可,有很多男孩都肯定我,都鼓励我表扬我。从他那里,我真的得不到。这些话我在和他提出分手的时候告诉了他,他没有解释什么。
有时候我确实需要个人依靠,但他不在,他属于这个城市,这里有他的家庭朋友……我很希望他能体会我这样一个身在外乡的女孩,虽然我很自立很坚强,但同样需要关心和爱护,他每个周末会给我打电话,每次听到他遥远的声音心里都不是滋味,要知道这可是我的男朋友,本应留在校园陪我的。经常看着舍友和她们男朋友幸福的样子,真是羡慕啊,而我跟他说不出我也想这样,或许是想伪装坚强吧,毕竟他家最近也有事情。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个不懂事的女孩。
他吻我的时候,总是很突然,我不习惯这样,或许不喜欢这种亲密的接触吧,但在他怀里我确实能感到温暖和安全。
他喜欢浪漫,总是刻意创造这种气氛,我喜欢那种感觉,我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在外面大吃,整天的活动都是他计划的,那天很开心,真的很开心。最后他让我闭上眼,轻轻的我感觉到他的温暖在我的脖间穿过,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那串项链!我开心的想哭,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和材质!我跟他提起过,没想到他如此细心。
整个假期里,我们没有什么联系,我知道他家里的事情很难办,我发去的信息,总是没有回复,我告诉自己,应该懂事应该替他分担,但是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也不告诉我。
他的生日,本想好好过的,我也为他准备了礼物,但是他到当天也不告诉我安排,只是冷冷的说,一会告诉我,我真的接受不了!我是谁,是你的女朋友啊!后来的相见,我们没有了热情,乘车时他怕我摔倒,扶着我的腰,我却感觉厌恶。
我从没打过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应该是很累吧。他找了个兼职,整天也不上课了,在外面跑业务,只有晚上能见到,看着他憔悴的样子,我很心疼,但是我帮不料什么。他不在的时候,我自己看书看英语听歌。他晚上送我回宿舍,跟我说他一天的经历,开始我还觉得新奇,后来也觉得烦了,不想听。但是我又不知道该跟他说点别的什么,其实我们没有什么共同爱好。
我其实不在乎物质有多么的好,只要心里充实就可以了,也许他是个男人,有事业吧,我们有不同的思维方式。他不在的日子,我感到孤单,就给老朋友发信息,聊天,从他们那里我能得到熟悉和亲切的感觉。
我们开始冷淡了,不过我必须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要知道这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他是一个勇敢的男孩,有思想又会浪漫的男孩。开始其实没有什么感觉,慢慢的才有点喜欢他了,但是这种感觉却持续不料多久。
分手的那个晚上,我哭着说出了所有我们之间的误会,和我对他的失望。后来就有点觉得后悔了。但他还是没有太多的解释。我们分手了,在开始之后的第412天。
不久我和一个老朋友在一起了,很快他也知道了,本来不想说的,这个老朋友就是曾经一直陪我短信的男孩,或许习惯了有人照顾吧。这个男孩很优秀,也在很多方面给了我帮助,而且第一次地表白就给了我,也或许我需要一个跟我一样要强的人,能有那种互相激励的感觉,我们在一起了。
我要承认,我和这个男孩好,是在我和他分手之前开始的,虽然我一直在他那里强调是在分手之后,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行为算做背叛。
我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但我担心他的感受,毕竟他现在压力很大,而且他确实心重,他需要人陪,可我不能浪费两个人的时间,更不想这么早被束缚了,也可能是我习惯了接受吧,不懂得该怎样付出,或者说不敢付出。我没有那种性格,我需要坚强我更要优秀,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如果说是我背叛了他,那么,我只能说对不起。

……
后面接着很多回复,一部分同情男孩骂女孩贱,一部分理解女孩抱怨男孩不会珍惜。
我不知道自己的确切态度,年轻人还有选择和放弃的自由,因为他们还不用去承担什么,毕竟校园还不同与社会,不用计较油盐,也不用还房贷车贷。
后来有人问我,如果有个女孩说自己单纯,我会不会相信,我就告诉他,如果她是木头我就相信。

人都是自私的,我们必须承认,只不过程度不一样罢了。现在的年轻人的观念,跟我父辈那种革命夫妻的观念已经发生了矛盾,年轻人都知道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散,还可以做朋友的,完全没有必要相守终生;而我父亲是不会理解的。
最近看报纸,增长最快的是离婚率和晚婚率!看来更多的人在权衡婚姻的利弊了。也不要太悲观了,其实还是幸福的婚姻多!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七)
我和静还是很幸福的,我们准备要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尚云在我们几个兄弟里,算是比较成功的,靠着劳动和自学,终于做到了正处级,他是完全依靠自己取得这一切的,这也是我们佩服他的原因。

他平时也接触一些我们这样的所谓企业家,面对小恩惠他却保持着自律。他开自己的车,不是公车,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注意的,公私分明。
我们老打趣他,要不赶紧捞点,下台以后就该受苦啦,尚云马上正经起来,指指我和伍子,告诉我们他的后半生就归我们养了!虽然是兄弟间的笑谈,多少觉得有点讽刺……
尚云其实不喜欢我们的这种玩笑,他喝醉的时候也说过,他有个上小学的孩子,以后还要上大学出国,现在挣的确实不够,说话的时候能看到他眼中的无奈。其实兄弟几个已经给他儿子存上了一笔钱,怕他碍面子不收,折子就在我这,应该有个百万吧。

小六从小是个好孩子,学习好性格好长的也好,是我们学校公认的三好学生。如今已经是人大的教授了,他研究的是经济的什么,在我做公司的时候帮了很大忙,我坚持要给他30%的股份,六子说自己天生只能帮别人做生意,自己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
小时他总是找人嫉妒,因为他抢了太多的风头,又加上他性格内向,老有人欺负他。当时我们兄弟几个的一个任务就是保护他。他爸爸很喜欢我们几个,经常带上我们一起去滑冰。也许儿时的回忆总是美好的,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要好,当然现在也是,一个个都有了些成绩。

伍子跟我差不多,也算个商人,不过他喜欢文学,所以开的是文化传播公司,他父亲是陈式太极的传人,不光身体健康,做人更是没的说,老父亲说他这一辈子怎么也要把中国太极文化传承下去。确实现在的健身大都被愈加、空手道、和气道、踢踏、泰拳这样的外国来客笼罩,我们中国传统的东西好像并不怎么受当代人欢迎了。于是我们给他开了个太极拳馆,就在宣武的天桥社区里。老爷子本就不为了挣钱,也就不计较成本利润,可是我们告诉他做这个事业要维持,就必须先能保本!
先期投入是我和小六、伍子出的,开始是想让老爷子有个乐,他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阿姨又走的早,能帮助他的就是我们这帮儿子。伍子给他联系电视台,做专题节目,扩大影响,小六组织他的朋友,在单位、企业中做中国传统文化的讲座,我就在静的咖啡屋赠送健身卡,毕竟这附近出没的大都是白领和重要人物。
老爷子说的什么阴阳鱼、采气,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有什么用,但他懂他会。我们的老传统还能继续多久?我不知道,起码不能葬在我们这一代。老爷子的投入和痴迷,是我们所不能赶及的,也许这就是他们那一代人的执着和精神吧。

时尚是什么?传统是什么?
我们在面对时间的冲击时,永远是那么渺小,那么无力。

我从小生在这里,北京,多少代的人建造了这里,而现在我们还能看到多少历史的痕迹呢?记得小时候在四合院里,家家户户总是亲亲热热的,这家熟了炸酱面,一定不会只让邻居闻到香味,多少也会分享。我更是喜欢胡同里面的老店小吃。现在我还去虎坊桥那里,寻找卤煮火烧的老汤。那种享受历史的感觉确实很奇妙,中国人有精深的饮食文化,这是一种生活的态度,要知道我们并不是只为了吃饭而活着!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八)
我曾做过乞丐,艺术型的,拿着吉他但我不会弹。
我喜欢坐在地下通道里,尤其喜欢北京站东边的那条里。那里穿梭着人群,大都不是本地的,但他们喜欢我的样子,还有我抱着吉他的样子,我旁边放着音响和琴套,对面还有个歌手,一天下来他都在唱,而我和路人一样,尽可能排除嘈杂欣赏他的味道。
《一无所有》,他每天要唱3遍,后来我也喜欢上了这歌,和着当时的心境,确实也一无所有。
徘徊在这里的还有很多别样的乞丐,有母亲包着孩子的,景象应该和现在西单那的地下通道差不多,可怜的孩子有着另人作呕的伤痕,而母亲的装扮逊色多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北京站的过街天桥上,一直有乞丐。烧伤的四肢,破烂的皮肤,可怜又可恨!开始我还相信,给过钱,后来觉得我竟被如此愚弄,他们用人造的伤痕博取人们的良心,太可悲了。
善良的人,用慷慨和宽容默许他们卑劣的行径,不知道谁更悲哀,谁才需要拯救。我相信过上帝、业的存在,只是那么几天会有这种想法,我觉得问心无愧就是一种幸福!最近看到文章,说“谁没有钱,那么谁在这个世界上就只能指望道德了”,不知道其他人的感觉是什么,我是很不舒服,就像困在沙漠中的饿汉用自己的尿解渴一样。

金钱?金钱!

年轻时我们用健康买金钱,老了以后就开始用金钱买健康,真是无奈,又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生活,是个拼搏的过程,我们用什么证明了自己的成功?是大众的认可还是更加实际的物质回报?

矛盾的事情天天发生着,索斯比拍卖行拍出了一幅毕加索的油画,《拿着烟斗的男孩》(The boy with the pipe),价格是1.04亿美圆,听后什么感受?是觉得伟大的毕加索画力的超群?还是拥有者伟大的投资决策?要不就是觉得思维已经被绿色的钞票淹没?
我不懂艺术品,更不喜欢拍卖!那种用叫价显示自己实力的游戏,比肮脏的屠杀强不料多少,最后的赢家都只有一方。我又想到了乞丐,他们也有拿着烟斗的,可是没有人买!所以就只能流落街头用尊严讨生活了。我开始同情理解他们了。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十九)
桥,在我们的心中是什么呢?就只是个金属的框架?

浓雾封闭了清晨的亮光,也让我们看不清这世界,桥下是蠕动的车,桥上是匆忙的人群。已经是圣诞了,西方的节日随着改革开放也成了我们的节日,静的咖啡屋接了几场派对,我也就跑过去帮忙,本来计划两个人浪漫一把的。
我也就顺便叫上了伍子、尚云他们,大家真的好久没聚了。我们围坐在壁炉边喝酒聊天,此时却有一个白衣女人进了咖啡屋的前厅。坐在唯一的空桌子边,开始喝卡布蒂诺。
里面的人,谁也不知道她的出现将带来什么。杀人游戏是近来才流行起来的,我们十二个人,静是法官,我们开始抽牌。

卡布蒂诺的浓香,围绕着我和静的座位,白衣女人摘下风铃,当她看到我那一面文字的时候,她愣住了,也许是被熟悉的笔迹,也或者是我提到的蜡烛,那块海贝形状的蜡烛,它只在我的梦中被点燃过,
她用双手抚摩风铃和字签,一次又一次的默念我的文字。也许她的思绪已经能够回到从前,回到了大学校园。她要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下:

清晨是否看到雪花?
细小精致
或许它只是飘在我的窗口
因为那是泪花

她告诉服务生,要是写这个字签的人来,就把字条给他。
我们在里面玩的正欢,服务生不敢进来,只是把字条夹在收款机上。她还是坐在那里,开始凝望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天很清却没有月亮。我跑出来上厕所,却拿到了字条。
是水清……
当时心里确实有阵波澜,但却是几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她回国了,她就在这里,在我的附近。我不知道是否该和她见面,也许她只是心情不好,碰巧来到这家咖啡屋,碰巧坐在我和静的桌子,碰巧认出了我的诗,碰巧想留下点文字。
她怎么了?过的幸福吗?突然回国是为了什么?或许是回来找我?不可能!
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维,太多的问题,而答案就坐在那里,我是否应该出现,和她寒暄几句,然后就问出这一系列问题?我不能了,哪怕只是见面,都有可能让我陷入回忆和现实的裂缝中,我有静了,一个比她更需要照顾的女人。
水清,对不起我们不能见面,我决定了,转身就回了包间。
却又听到了“有本事别走”……

忘记,忘记那座桥,忘记那烛光,忘记……
11 月 22 日
匿名 的圖片
虫氏集团 撰寫:
(二十)
沙滩的风潇洒依然
而你我的诺言
不知何时已被吹散
看天
那云还带着些许伤感
无奈的泪水
成了第二天的晨露
抹擦不净
什么是期待
我又为什么要期待
那么久
你是否还能回来?
看海
褪去仍要归
看沙
吹起仍要落
而你
却越飘越远
当时间把记忆洞穿
我还能留下什么?
难道只有这片荒滩
或者只是你许的愿
不要总是给自己借口
你难道不觉得生命已经无力
我们的航船已破烂不堪
曾经的美丽
曾经的斑斓
曾经我送给你的那些橄榄
再也不会有鸟去衔
风,永远都是把花香趋赶
它始终带着你爱的微笑
一路上寻找我遗失的美好
不小心当泪滑过嘴角
我们的未来成为飘渺
好似玩笑
求你不要带走我唯一的梦想
那种恰似幸福的味道


《有本事别走》送给我的朋友们,祝你们幸福快乐。
---虫子
2004年12月2日
11 月 22 日

引用通告

此內容的引用通告是:
http://yurenzhiwang119.spaces.live.com/blog/cns!72A3A406E7054C2B!332.trak
引述這則內容的部落格